第(3/3)页 “虚与委蛇。” 他声音平静。 “不答应,不拒绝,不表态。拖。” 陆文远愣了愣。 “拖到何时?” “拖到新君登基。” 解熹站起身,走到他面前。 “文远,你记住——政争如潮水,有起有落。潮起时站队,潮落时淹死。唯有岸边礁石,潮涨潮退,岿然不动。” 他拍了拍陆文远的肩。 “我等要做礁石。” 陆文远似懂非懂,但还是点了点头。解熹不再多说,转身看向众人。 “今日之言,出我口,入尔耳。” 他声音沉下来。 “不得外传,不得议论。各自回去,依计行事。” 众人躬身应诺。 解熹摆了摆手,示意他们退下。二十余人鱼贯而出,脚步声在晨雾里渐行渐远。 厅内只剩解熹一人。 他走到窗前,看向皇城方向。天色渐亮,雾气稍散,宫墙的轮廓清晰了些。 像一头醒来的巨兽。 解熹闭上眼,揉了揉眉心。 他想起赵延托孤时的眼神——浑浊,疲惫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。那个帝王,守了三十三年江山。 如今守不住了。 而他,接下了这副担子。 “老师。” 身后传来声音。 解熹转身,看见顾铭站在厅口。年轻人穿着青色常服,面色平静,眼里却带着血丝。 显然一夜未眠。 “长生。” 解熹唤他。 “你何时来的?” “刚来。” 顾铭走进厅内。 他在解熹对面站定,目光落在桌上那份密报上。纸张摊开,墨迹刺眼。 “陛下的事……学生听说了。” 解熹看着他。 “听谁说的?” “陈公公今早递了消息。” 顾铭顿了顿。 “说陛下昨夜又咳血,御医换了方子,效果……不佳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