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萧谨淮的南巡旨意,是在一个春日的午后送达青竹镇的。 彼时洛卿卿正在院子里教萧念认药材,萧念蹲在药篓子前,捏着一片干枯的陈皮,翻来覆去地看,时不时凑到鼻子前闻一闻。 “这是陈皮,橘子皮晒干的,可以入药,健脾理气。”洛卿卿耐心地解释。 萧念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,然后将那片陈皮塞进嘴里。 “不能吃!”洛卿卿眼疾手快地从他嘴里掏出来,萧念嘴一瘪,眼眶里立刻蓄满了泪水。 萧谨风从屋里走出来,手里拿着一封拆开的信,面色如常,看不出喜怒。 “谁的信?”洛卿卿问。 “三哥的。”萧谨风将信递给她,“他要南巡,路过青竹镇,想来看看。” 洛卿卿接过信,快速扫了一遍。 萧谨淮在信中说自己登基以来一直忙于朝政,难得有机会出京,想顺道看看他们一家,还特意提到想见见萧念和念晚。 “他什么时候到?”洛卿卿问。 “信是三天前发出的,算算日子,明后天就该到了。” “住哪儿?” “住咱们家。”萧谨风顿了顿,“他说不住客栈,嫌冷清。” 洛卿卿看了看自家的院子,又看了看萧谨风。 三进的院子,正屋他们住着,东厢田氏住,西厢莲心和竹影住,还有一间空房堆着杂物。 “那得收拾一下。”她说。 萧谨淮抵达青竹镇那日,天朗气清。 他没有摆皇帝的銮驾,只带了一队便衣侍卫,乘一辆不起眼的青篷马车。 车停稳后,他自己掀帘下来,穿着一身月白色的常服,头上只戴了一枚玉簪,看上去像个出来游历的世家公子。 萧谨风站在院门口,没有跪迎,只是拱手行了一礼:“三哥。” 萧谨淮摆了摆手,目光越过他,落在院子里正蹲在地上挖土的萧念身上。 萧念挖得正起劲,屁股撅得老高,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,浑然不觉有人在看他。 “这就是萧念?”萧谨淮问。 “嗯。” 萧谨淮走过去,蹲下身,与萧念平视。 萧念这才发现面前多了一个人,抬起头,睁着一双乌溜溜的眼睛打量他。 “你是谁?”萧念问。他说话已经比从前利索多了,虽然有些字还咬不太准。 “我是你伯父。”萧谨淮说。 萧念歪着脑袋想了想,似乎在理解“伯父”是什么意思。 想了一会儿没想明白,便放弃了,低下头继续挖土。 第(1/3)页